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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植拍着桓纵的肩膀,他原本辅佐桓厥,因为桓厥溘然长逝后改侍桓纵,并以桓厥临终的北伐遗言作为毕生心念,桓纵亦是如此。
“殷叔,我都知道。
我是主将,应该有威严,御下有方,以前赤心会跟我下河抓螃蟹,我们一起把螃蟹放在盆子里,看它们绕着盆沿跑,还把荷叶钻一个洞盖在头上,拿芭蕉叶遮阳,那种日子,总觉得没有很久,历历在目,可现在我能感受到,赤心并不想跟我多说话,也不愿意在我那儿过夜。”
或许宗忱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桓纵比较敏感,主要前后落差过大,总让他不太适应成长之后的变化。
殷植劝道:“赤心也许没那么想呢?只是长大后,要有距离了。
等丧期一过,你也该收拾收拾成家立业,说不定有了家,就能收心。”
“也许吧。”
桓纵无奈一笑。
“船到桥头自然直,别太担心。”
殷植起身,“这个钟离音,我会替你处理掉。”
“为何?”
“此人反复无常,恐不简单。”
殷植眉头紧锁,如临大敌。
·
宗忱心事重重,刚回家就听到隔壁开始嚎叫。
推门一看,楚天慵狠厉地看着他:“你干什么你!
快放开我!”
“呵,我要是真想干什么,你以为你还能醒过来?”
宗忱好整以暇,“况且话说回来,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想干什么?为何闯进我的宅子?一地的血迹,让人清理好半天呢。”
还好仆人昨日回家探亲了,不然没法交代,这人果然是个会逃命的,刚好逃来他家。
楚天慵强忍着“五马分尸”
的耻辱,手脚因为一夜的捆缚已经发肿变红,此时只能在床上撑大字,别的动作根本做不了,“好,我答应你,不会伤害你,你先松开我。”
“我不。”
宗忱打了个哈欠,“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那你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没死,你要是死了,我直接报官处理,虽然我就是官。”
宗忱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和和气气的,却在大是大非上绝不退让,“你要是那口气没提起来,今日墓碑我都能给你立好。”
楚天慵:“……”
“所以,我看你表现决定给你松几根绳子。”
宗忱走到床边,看着紧绷的四根麻绳,“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我是拿钱办事的刺客,被仇家追杀至此。”
果然是刺客!
“杀谁,被谁追杀,仇家是谁?”
宗忱缓缓走近,拖了个软凳坐下,好整以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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