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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正文】
紧赶慢赶,终于在年二十九当天赶回了桦林。
沈墨说自己得回大爷家过年。
在偶然的只言片语中,并未听出他们感情有多深厚,况且户口已经迁出来了,没理由再回去……劝了两次,都被小姑娘婉言拒绝,只好作罢。
纵使不舍,还是要分别。
桦林站在前,临下车,忽然想起那条粉色卫衣裙,从行李里找出来递给她。
用得是无法拒绝的理由,“买都买了,大过年的。”
王阳也在一个十字路和我们分别。
那理由对他同样有效。
他笑着冲我们挥手道别,相约年后一起出去玩。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隋东的哈尔滨——俩人受伤后,杂七杂八地琐事都挤到了一块,还真把这个承诺给抛脑后了。
被承诺的人估计也没想起来,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撩他那挡眼睛的长发。
“过了十五咱去哈尔滨,带上老太太一起。”
这计划,姥姥听了后也相当认可,一开心,兴致昂扬给我们包了一盆饺子。
这次倒是有滋有味——“姥,你好像把卖盐的包里头了。”
有了这顿前车之鉴,年夜饭的掌厨大权就下移到了隋东那里。
我爸妈过年是不回老太太这儿的,他们要飞广州,去我爷爷奶奶家。
我在香港的那几年里,陪老太太过年的都是他俩。
达尼?拉费里埃说,“真正的流放,就是从所爱的人身边缺席。”
所以看着隋东熟练点燃那座老式灶台的时候,挺想哭的。
后来没哭的原因是隋东说,“姐你不能这样切洋葱,刀得沾点水。”
厨房和饭厅连着,仰头吸鼻涕的时候,视线正好跟外头和面的傅卫军对上。
他偏着头,安静地,笑看着我。
冲他飞去一个吻,然后转头,“报告隋大厨,面案磨洋工!”
傅卫军眼睛比刚刚大了一圈,怔忡的表情下,惬意还没来得及收回,满脸不可置信,有种被欺骗了感情的委屈。
在边上摆年货的老太太笑得肩都垮了,语重心长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军儿,长点心吧。”
房间里哄然迸发出大家的欢笑。
那是一个极其轻盈的片刻——彼时我们尚未可知,老太太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莫名对应上了十几年后春晚火遍大江南北的热梗,而1998年的老太太,正被《功夫令》里巩汉林的一句“稀松”
逗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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