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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露（第1页）

冷白的灯光照在雪白的床褥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少女双眸紧闭，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黑影，面颊微凹，唇无血色。

一旁的仪器上显示着她平稳的心跳。

可她看着好像死了。

整个人身上唯一的一点血色是从唇缝边漏出来的，但却被呼吸机挡了个严实。

两只手都输着液，手背上青蓝色的血管纵横交错，叫人没有勇气再看一眼。

彭咎殪默不作声地坐在病床边，看着自己仅剩的亲人。

“咔哒—”

门开了，胡婞婉拎着价格不菲的手提包缓步走进来。

“琦薇今天有好一点吗？”

胡婞婉站在床边，俯下身捋了捋彭琦薇鬓角的发丝。

彭咎殪眼睫低垂着，叫人看不清他眸中闪动着的是泪花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老样子。”

胡婞婉又伸手掖了掖彭琦薇的被子。

连空气都是寂静的，带着药的苦味。

“我刚刚在走廊里看见几个便衣，”

胡婞婉又挽了挽耳后的发，“你注意点。”

彭咎殪点点头，仍然目不斜视的望着床上的人，又开口问：“你出现在这儿，不怕扯上关系？”

胡婞婉也看着床上的人：“没事的，我有分寸。”

彭咎殪又不说话了，呆了半晌，缓缓开口道：“我还能做什么呢？”

胡婞婉一愣。

他好像在问她，又好像在问病床上的少女，抑或是许多年前那个看着妹妹坠落到地上炸成一朵殷红的花，却无能为力的少年。

“哐—”

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警察。

警察举起自己的警官证：“胡婞碗女士是吗？请您协助调查。”

胡婞婉一点也不意外。

校园霸凌是多充分的杀人动机啊，加上自己也没有刻意去伪造不在场证明，被当做嫌疑人也无可厚非。

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平安符，放在了彭琦薇床头，然后站直身子，整了整衣摆的褶皱：“带路吧。”

出门前，胡婞婉又回了头，对上了彭咎殪的视线。

门关上后，等脚步声渐行渐远，彭咎殪才打开了那个平安符，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