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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看着卓子傲因为愤怒,扭曲狰狞的脸,低下头,静默的站在一旁。
卓子傲满眼狠戾的射向乔木。“传本少爷的话下去,只要在京城见到裘二露头,把他给本少爷削成人棍装进瓮中送来,白银千两!”
“是!”乔木转身下去。
京中捕快四处抓捕散播流言之人,哪怕聚在一起讨论,一旦被人举报给官府得知,立马下了大狱。至此,再也没人敢流传卓楠是太后私生女这种传言。
当天夜里,琉璎水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盘旋在宰相府内,久久不息,瞬间惊醒了所有睡梦中人。
卓楠瞬间坐起身来。
外间美人榻上守夜的青黛立刻穿衣,小跑进里间,一眼看见卓楠挑开纱帐坐在床边上。
“小姐。”
卓楠微微蹙眉。惨叫声来自琉璎水榭的方向,听声音很像是卓子傲的惨叫声。“伺候我穿衣。”
“是。”青黛立刻上前伺候卓楠穿衣。深知卓楠是被惨叫声惊醒,想要去一探究竟。
卓楠的衣服刚穿了一半,辛夷从外间走了进来,向卓楠行礼。“小姐。”走上前,跟青黛一块伺候卓楠穿衣。
卓楠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辛夷帮她梳头。吩咐道;“简单一些。”她赶时间,想知道琉璎水榭到底发生了何事,惊的卓子傲半夜三更,发出如此凄厉的惨叫声。
“是。”辛夷手脚麻利的帮卓楠随便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卓楠站起身来走到外间,发现连落葵、钱嬷嬷她们一个个全部守在外边,各个都被惨叫声惊醒。
落葵上前一步。“小姐,惨叫声好像来自琉璎水榭的方向,大晚上的,您赶过去,恐会不安全。”
卓楠冷眼一扫落葵,见她低头,眼尾余光一扫众人,命令道;“都跟上。”既然都想去看热闹,成全她们。
青黛跟白薇挑着灯笼走在最前面照路,卓楠等人跟在后边。
走到半道上,又遇见了卓苒跟卓晴带着一堆丫鬟。
“楠姐姐,你也是被尖叫声吵醒的?”卓苒主动上前打招呼。见卓楠不理她,径直从她身边越过,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跟了上去。愤愤不平的继续道;“半夜三更的,也不知道是谁在鬼叫,打扰了本小姐的清静。抓住此人,必定严惩不贷!”
众人赶到琉璎水榭,刚刚迈进去,却迎头撞见一个行为诡异的小厮,面色惊恐的提着一个黑布包裹着的东西。连给她们请安都忘了,匆匆离去。
卓苒刚要叱喝小厮,宰相跟李氏迎面走了过来。
宰相一眼扫见卓楠等人,不怒自威的严肃道;“都跑到这里来作甚?赶紧回去!”
卓苒跟卓晴立刻乖巧的低头。异口同声的道;“是,父亲大人。”
卓楠却冷眼看着宰相跟李氏离去的背影。
慢一步的管家,这才走到三个人的跟前,给她们行礼。
卓苒迫不及待的问道;“管家,到底发生了何事?”
卓晴附和了一声。“是啊管家,半夜三更的,何人何故发出如此凄厉的惨叫声?怪渗人的。”
卓楠也冷眼看着管家,等着他的回答。
管家一扫三人,犹豫了一下,这才道;“不敢瞒各位小姐,刚才是大公子发出的惨叫声。”
“大哥?”卓晴皱眉。
卓苒连忙追问。“大哥发生了何事?”
管家却一脸为难道;“两位小姐,你们快别问了,不是奴才不告诉你们,是担心你们知道了以后,今晚也甭想睡了。听老爷的话,你们赶紧回各自院中休息去吧。”
管家离去。
卓苒气恼的一跺脚。“神神秘秘的不想让本小姐知道,本小姐偏要知道!”一把拽住卓晴往里走,却看见卓楠已经走在了最前头。
卓楠跨进内院,随手指了一个琉璎水榭内的丫鬟。“你告诉本小姐,发生了何事?”
卓苒跟卓晴此时也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小小的丫鬟,脸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两眼无神的看着自己被三位小姐围着,突然哇的一声,失声痛哭。
卓苒跟卓晴被她突然放声大哭,吓了一跳。
卓苒本想苛责她,却发现她哭的不能自己,明显也是吓坏了的可怜模样。
卓楠眉头一皱,见到乔木居然从偏房里走了出来。
乔木一眼看见哭泣不止的小丫鬟,还未走近,厉声呵斥道;“闭嘴!你想被大公子杖毙不成?!”
小丫鬟脸色惊变,两只手叠加着,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却因为惊吓过度,居然一下子停止不了。
乔木眸色一沉,厉喝一声;“滚下去!”
小丫鬟如释重负般,捂着嘴,仓皇退下。
乔木这才走近卓楠等人,给她们请安。“各位小姐,已是半夜三更,请各位回院休息。”
卓苒气焰嚣张,霸道的质问道;“快告诉本小姐发生了何事,本小姐自会回去休息。”
卓晴也疑惑的挑眉。“你不是贴身伺候大哥吗?怎么从偏房出来?”
乔木低头回答道;“大公子梦中惊醒,发现一颗头颅跟他同床共枕。舍弃了正房,已移居偏房。”
真实的情况是卓子傲睡到半夜,突然被一股寒风弄醒。睁开眼睛的瞬间,对视上一双死不瞑目,只剩下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当场吓的魂飞魄散,凄厉尖叫。正房自然不敢睡了,跑到了偏房。
“什么?一颗头颅?!”还同床共枕?卓苒失声质问。
乔木看向卓苒。“回禀苒姑娘,老爷已经让府中小厮,拎着那颗头颅去衙门报官了。”眼角却泛着忌惮的余光,从卓楠的身上,隐晦的一扫而过。
卓苒听见此话,猛然回忆的想起,刚刚一进琉璎水榭,迎头撞见一个行为诡异的小厮,手里拎着什么东西,从她们的面前经过。
如今回想起来,小厮的手中拎着黑布包裹的东西,正是一颗头颅!脸色顿时煞白!
卓晴也是脸色一白,却依旧镇定自若的问道;“死的是何人?为何只剩下一颗头颅,突然出现在大哥的床上?”
乔木低头道;“奴才不知,请晴姑娘恕罪。”
卓楠静静的听完,转身,带着钱嬷嬷等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