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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尚且死的如此惨烈,他们两个实在是不敢想象那些白家的人下场是怎样的。
沈灵君飘在棺材的上方,没等她再一次开口问,身后的招魂铃“叮铃铃”
的又响了起来,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招魂铃的铃声特别的急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那铃声像一把碎铁钉撒在铁皮上,又急又密,一声叠着一声往上赶,赶得人后槽牙发酸。
孟羡锦下意识抬手捂了一下耳朵,指缝间挤进来的全是那种尖锐的、带着金属颤音的“叮铃铃“。
和之前那种悠悠荡荡的招魂调子完全两样了,这声音里有东西,有股子狠劲儿,像要把什么东西从地里硬生生拽出来。
全福禄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循着铃声望去。
庙门外那棵老槐树的树冠里,暗沉沉的枝叶间,不知何时又多挂了一串铜铃。
方才摘下来的那枚哑铃还在孟羡锦怀里揣着,可树上此刻明晃晃地晃着三四枚新的,铃舌齐整整地摆动着,像一排睁开的眼睛,齐齐盯着棺材上方的沈灵君。
“不对....“全福禄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孟羡锦能听见:“之前只有一只铃在响,现在,现在这些铃在抢。
“
“抢什么?“
“抢她的魂。
“
沈灵君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
她原本弯着腰伏在棺材盖上的姿势没变,可那身白衣的边缘开始松散,像一幅被水泡开了的墨画,边角丝丝缕缕地往外飘散。
那些飘出来的白光没有飘远,而是被树上那几枚铜铃吸了过去,一缕一缕的,像有人用纺车在抽丝。
沈灵君直起身来。
她转过脸,看向老槐树的方向。
月光照在她脸上,孟羡锦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变了。
原来那种温温的、淡淡的光不见了,换成了另一种亮,冰冷冷的,像两块碎冰碴子嵌在眼眶里。
她盯着那几枚铜铃看了两息,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许多,不再像从远处飘来的了,倒像是从地底下翻上来的:
“……你们招错了人。
“
铃铛声顿了一瞬。
但也就是一瞬,紧接着又响起来,更急更密,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树冠里甚至又多了两枚,七枚铜铃同时震颤,震得老槐树的叶子簌簌往下掉,落了一地。
全福禄忽然拽住孟羡锦的胳膊往后扯,力气大得不像一个老头的力道。
他一边扯一边喊:“别站棺材边上.....“
话音没落,沈灵君整个人从棺材上方被掀了起来。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她的后领,把她从棺材表面硬生生提上半空。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拉长、扭曲,白衣的下摆被拽成一条一条的光缕,朝四面八方撕扯开。
那些被扯出来的白光没有散,而是争先恐后地涌向树上那七枚铜铃,每一声“叮“都带走她一截轮廓,先是袖口淡了,然后是手指、手腕、小臂,像一幅画被人从边缘开始一寸一寸地擦去。
孟羡锦冲了上去。
伸手去够那些铜铃。
指尖碰到第一枚的时候,铃舌忽然停了摆动,整枚铃铛“当“地一声从树枝上脱落,砸进她掌心里,烫得像刚出炉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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