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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便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间已进中秋。
这日,褚令玦与虞碧卿在兰莺啼晚苑用过早饭,便去上早朝,虞碧卿闲得发闷,遂一边描起花样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蘋和心月拉家常。
不多时,却见一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那小厮看着面生,并不是褚令玦跟前儿的人,小蘋便过去问道:“什么人?这是我们碧奶奶的住处,怎么不传一声就进来?”
那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勉强打了千儿道:“小蘋姐姐,奴才是老爷跟前儿的人,今儿早朝,大少爷回来了,老爷赶紧让我回来传话,太太听了,高兴得什么似的,便让奴才赶紧传给园子里的几位奶奶,说好容易一家人齐齐整整了,一会子都到上房用午膳呢!”
心月听了几乎是撇下手里的针线便跑过来:“什么?大少爷回来了?可听得真切了?不是说月底才回来?”
小厮满脸堆笑,“是呢,大少奶奶才也这么问,想是西北战事大捷,先回来了,奴才这边还要去彩袖奶奶那儿通传呢,就先走了!”
虞碧卿仍斜倚在贵妃榻上,这个“大少爷”
与她并不相干,可她倒觑着心月那真切的急,这丫头平日里向来稳重,何曾有过这般失礼之态?她仍画着花儿,闲闲地问道:“心月,小蘋,你们过来,我且问你,我来了这府里也一个多月了,倒少听得你们说起大少爷,你们快与我说说,这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小蘋听了笑嘻嘻地推着心月,道:“奶奶你可是问着了,大少爷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心月心里最清楚。”
心月忙摇头否认,作势去捂她的嘴:“你这小蹄子,快别在奶奶跟前儿浑说,仔细我撕烂你的嘴!”
虞碧卿抬头,看心月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便知道这丫头确实对大少爷有情意,却也不好刻意逗她,便向小蘋道:“她既不说,你先说说?”
小蘋嘟了嘟嘴,哼道:“要奴婢说,大少爷便是这府里最冷的人,平日跟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的,听闻他连待自己屋的下人也是这样,哪里像我们二少爷,无事便与我们一块说笑,半点儿主子的款儿都没有。”
虞碧卿点点头,问心月:“她说得可对?”
心月低头,略想了一想,道:“也对,也不对。
大少爷虽然无情,可他对大少奶奶是一心一意的,他对下人虽是冷酷,可从不苛待下人。
年纪那么轻,却可带兵打仗,若在家时,也是日日习武温书,比二少爷知上进。”
虞碧卿心下已知晓了几分,想着不如有机会寻个由头,让令玦把心月说给大哥做个小妾,倒是一桩美事。
三人又闲话了一阵,见快到了时辰,便收拾去了上房。
到了上房,何氏早就梳妆妥当,急急地候着。
岑默、佟玉兰和彩袖也都前后到了。
虞碧卿冷眼瞧着,却觉得岑默并不十分着急,倒像是不盼着大少爷归来似的。
不多时,褚平荆并褚令琛、褚令玦便回来了。
众人忙起身行礼见过,虞碧卿抬眼瞧了瞧褚令玦旁边的男人,倒比褚令玦高大了几分,周身透着肃杀之气,再冷眼瞧一瞧脸,只一怔,却觉得呼吸一窒,忙伸手扶住小蘋,指甲紧紧抠在肉里。
恐自己看得不真切,欲再看时,眼前却似蒙住一层水雾。
只听褚令琛向何氏跪拜道:“儿子见过母亲。”
虞碧卿伸手掩住了嘴,那人比一年前黑了瘦了,可声音却不曾变过的,曾经日日在耳畔响起的,动情地叫着她“碧卿”
的声音。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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