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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八（第2页）

他以为魏东亭今日便留宿此处，而靳紫垣放盏的指尖只微微一顿，面上无甚起伏，仍微笑道：“东亭可是要回城中？”

“回近卫营吗？”

许秉心也好奇，又转瞬想到关隘：“这么晚了，怕是要过巡查。

东亭不若去我家歇一晚，明日从那儿回宫可近得多。”

魏东亭连连谢了许兄盛情，解释道：“我明日要往京畿去，怕耽误事，必得提早去关口候着。”

京畿？确实与许宅，与承德行宫都南辕北辙。

不待许秉心再问，靳紫垣招了下人来，让给魏东亭备马：“素见东亭马术上佳，我恰新得了匹汗血宝驹，虽还未遛顺了腿脚，却正好由你自来培养了。”

言语间是要将宝马直送与魏东亭，魏东亭忙站起来，连连道：“怎么敢受这样的大礼，听说这马只在内蒙有，这可……”

一声响鼻，是宝驹被搅了清梦，桀骜地审视何人安敢。

魏东亭转头，正见飒沓流星，白马银鞍，不禁几步上前先抚上如鹤修颈。

“众中牵出偏才俊，”

靳紫垣见这厢少年意气独好，不禁感叹：“本该如此，再合适不过了。”

许秉心亦想起府里丫鬟唱的乐府词，约莫有“健儿须快马，快马须健儿”

的。

他又确实惯坐轿辇，眼馋也只得暗下决心好好练习，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定有其时。

“这，紫垣兄，我”

魏东亭回过神，羞赧着又不知如何推谢，许秉心道：“东亭若喜欢，切莫推拒，紫垣惯常如此的。”

一时又联想到傍晚在眺亭的谈话，玩笑着忿忿道：“若非今日他透了些底，我总以为我们间俸禄差了几品呢。”

他说着也想过去摸一摸宝马，谁知马儿竟要一抬前蹄，也不知是不耐烦还是不抬举。

魏东亭一惊，忙拽住笼头。

“吁……”

许秉心后退着抚胸叹叹，“它也和我交底了？这可不大好。”

“莫指桑骂槐，你直冲着面儿去，倒叫它如何待你？”

靳紫垣示意马倌注意跟着牵制，好在宝驹确是很喜欢魏东亭，刨了刨地略示不满，便不再烦躁。

“什么……底儿？”

魏东亭后知后觉，靳、许二人在说着他不知道的事，靳紫垣立时反应过来：“不过是说我家乡一些产业罢了。”

搪塞着转而问许秉心：“若再不回，不知令堂可会担心？”

“哎呀。”

许秉心望着中天月叹气。

这么晚了得劳动护院开门，他娘明日知道了定先要训他，等兄长回来，又还有一顿责。

他再无心说些甚么，在魏东亭万分感激又恋恋不舍中，二人各自启程。

等目送他们的车、马都转过了道外再看不见行迹，林大方吩咐众仆各自收拾办事。